编辑推荐
在理发店等位时随手翻开，结果读到剪完头发还站着看了十几页。这本书用“摇摆”两个字重新解释甲午战争：清廷在战与和之间摇摆，李鸿章在藏船与亮舰之间摇摆，就连英国都在调停与偏袒之间摇摆。作者沙青青把镜头对准了战前的情报战——日舰“赤城”以访问为名观摩北洋海军大阅兵，丁汝昌不但毫不提防，还向对方赠送了演习手册。更荒诞的是“高升”号被日舰击沉后，英国请来两位国际法教授为日本辩护，最后这笔官司以中国赔偿英国船东近4万英镑收场。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哪里是“摇摆”，分明是全方位的信息差。
书籍封面
内容简介
这本书最想推翻的旧观念是“甲午战败源于清廷腐败无能、李鸿章避战误国”这一单向归因。沙青青用大量日方档案证明，日本在战前十余年已构建起覆盖中国各地的谍报网，而清廷连己方电报被破译都浑然不觉。核心案例有三个。第一个是“赤城”号观摩事件：1894年5月李鸿章校阅北洋海军，日舰“赤城”全程观摩演习，舰长出羽重远还收到丁汝昌赠送的《校阅纵览》，事后日方据此编成详尽的侦察报告。第二个是间谍宗方小太郎的潜伏：他在甲午战前两次潜入威海卫，清点港内舰船数量、侦察南北帮炮台工事，甚至以“李鸿章新募淮勇十营”这样的电报内容都能在次日获悉——说明总理衙门、电报局内就有日本内线。第三个是“高升号事件”的外交反转：日舰“浪速”击沉悬挂英国国旗的运兵船“高升”后，日本请出剑桥教授韦斯特莱克、牛津教授胡兰德在《泰晤士报》为其辩护，最终英国裁定日本无须赔偿，反而由清政府向英方支付了近4万英镑——沙青青借此戳破了“国际法保护弱国”的幻象。
作者简介
沙青青，历史学者、专栏作家，曾长期任职于上海图书馆，专攻冷战史与国际情报史，著有《敌友难辨：冷战谍海逸史》。这本《甲午：摇摆的战争》是他继谍战题材后转入近代史写作的尝试，延续了其一贯的“档案堆里找细节”的路数——书中大量引用了日本亚洲历史资料中心的原始档案、宗方小太郎日记以及英国国家档案馆的审讯记录。他的好处是能把间谍史的研究方法挪到甲午战场上，让老题目长出新手艺；不好处是偶尔细节密度过大，一段话里要同时记住三五个日本人名和机构名，读着有点喘。
本书金句
“你回来，你还是你，我回去，却不是从前的我。”（楔子，大阅兵）
“日本陆海军对中国之觊觎由来已久，其情报工作之开展更是远早于甲午战争的爆发，且具有高度的战略性。”（第一章，谍影重重）
“至东京，我无侦探，彼禁不禁（电报）无关轻重。华地彼多奸细，我若不禁，一举动无不泄漏，为害匪细。”（第一章，李鸿章语）
“如果我们拒绝与日本人达成协议，他们也可以自行废除，而我们的威信将大大受损。”（第三章，英国外交官赖斯语）
“在强权时代，国际法往往是列强维护自身利益的工具，而非弱国寻求正义的武器。”（第四章，沉没之后）
读后感
在理发店等位时读的这本书。读到“赤城”号观摩北洋阅兵那一段，理发师在我头顶上剪子咔嚓响，我盯着书页上那行字——“丁汝昌甚至向日方赠送了演习手册”——愣了几秒。一个海军提督，把自己舰队的编队口令、演习流程做成手册，亲手送给潜在敌人的军官。这不是蠢，这是那个时代整个认知体系的崩塌：在李鸿章们看来，让日本人看看北洋海军的“军容鼎盛”，正好吓阻对方别轻举妄动。问题是，人家看完了回去写报告，结论是“仪式感过强、实战性偏弱”，然后据此调整了对华作战计划。
有一段我反复看了三遍。宗方小太郎在威海卫侦察时，住在西门附近一家客栈，晚上“夜登城楼，遥望港内之形况及灯台之灯火”，第二天清点出“港湾南北四十里碇泊军舰十三艘”。一个间谍，单枪匹马，三天时间，就把北洋海军的老底摸了个大概。而与此同时，清朝驻日公使汪凤藻向国内汇报的竟然是“倭增兵分布，冀抗我师，实则迫于党议，欲退不得”——完全判断反了。这种信息差的鸿沟，比舰炮口径的差距更致命。
读到旅顺大屠杀那一章，我放下书，理发师问我是不是剪太短了。我说没有，就是有点透不过气。书中引用了随军摄影师龟井兹明的记录：旅顺市街“墙上挂满尸体，血流成河”。而同一时间，北京正在为慈禧太后办六十大寿，“听戏三日，诸事延搁”。我没有再往下看，只是把书合上，付了钱，走出理发店。
阅读人群
一是对“甲午战争到底输在哪”有好奇心、但不满足于“腐败无能”四个字的人——这本书给的是制度、情报、外交层面的全景解剖；二是冷战史、谍战史的爱好者，沙青青在甲午战场上延续了他写间谍史的看家本领；三是对国际法、外交博弈感兴趣的人，书中“高升号事件”的判决过程堪称经典案例。不适合想读“战争过程流水账”的人——这本书的重心在战前的谍影和战后的外交，真正的海陆大战篇幅不多。
豆瓣评分
8.0分
短评：读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赤城”号观摩阅兵那段我看了三遍——一个提督把自己的舰队手册亲手送给敌方军官，这种事放在今天简直不可想象。后半部分讲国际法和旅顺大屠杀的舆论战也很有料，终于有人把“文明与野蛮”这套甲午话语的制造过程讲清楚了。扣一星因为人物和机构名太多，前半本读得我拿笔记了半页纸。
《甲午：摇摆的战争》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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