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眼睛：不看光明发现真我的“幽暗情绪哲学”》| 玛利亚娜·亚历山德里 | 借六位存在主义哲学家为愤怒抑郁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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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把矛头指向一个作者称之为"光明喻"的古老配对：亮比暗好、阳光比乌云幸福、光明的心境胜过幽暗的情绪。亚历山德里是哲学教授，她在第1章先拿自己开刀——新冠隔离期间她在餐桌上朝孩子乱扔大杏仁，怒斥"我不是你的奴隶"，然后发现自己连读斯多葛派和亚里士多德都救不了场。她提出一个反直觉的解法：与其往黑暗上洒光，不如熄灯，学着"在黑暗中观看"。全书拉了奥黛丽·洛德、玛丽亚·卢戈内斯、乌纳穆诺、安扎尔杜亚、C. S. 刘易斯和基尔克果六位存在主义者撑腰，其中洛德的"愤怒之用"演讲被反复引述，作者甚至用了"洛德式愤怒"（Lordean rage）这个当代哲学家米莎·切里发明的词。这不是劝你感恩你的哀戚，而是一场为幽暗情绪争取尊严的社会批判。

书籍封面

内容简介

这本书想推翻的旧观念，是把黑暗等同于无知、丑陋和罪恶的"光明喻"——它从柏拉图的洞穴寓言一路传到今天，让人误以为真理只能到光里去找。亚历山德里用一整个章节论证，真正该被指责的不是洞穴里的囚徒，而是那些操纵影子的木偶师。她以自己为主例：作为拉美裔女性哲学家，她进入哲学界靠的是符合白人标准的"玛丽"身份，搬到美墨边境后又"变黑"改回出生名玛利亚娜，这个双重身份让她看清光明喻如何与肤色歧视一同滋长。书中引用2020年美联社报道的国会山事件对比：暴乱的白人男性被默许"干他们的事"，而"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者一夜被抓上万人。六位哲学家里她讲得最细的是洛德，1981年的"愤怒之用"演讲被她反复引用，用来论证愤怒不等于仇恨，而是"满载着信息和能量"的求变工具。

作者简介

玛利亚娜·亚历山德里是美国的哲学教授，专攻领域涉及情绪、种族与女性主义议题，PDF里明确写她是第一代美国公民，在纽约皇后区长大，后来搬到美墨边境的得克萨斯州南部工作。这本书里她大量以自己的学术经历和拉美裔身份为素材，书中交代主修哲学的美国大学生只有三分之一是女性，像她这样的拉美裔女性职业哲学家全国只有二十来人。她的写作把个人愤怒史和哲学史缠在一起，斯多葛派、亚里士多德、奥黛丽·洛德一路评下来，批判的锋芒多于学院派的周全。译者高天羽，本书由云南人民出版社·理想国2025年1月出版，全书109千字。PDF中未提供她此前的其他代表作。

本书金句

"要理解黑暗，就得熄灭光亮。要两眼漆黑进去，那样你会发现，黑暗也在绽放和歌唱。"（引言，引温德尔·贝里诗句）

"我对愤怒的恐惧没有教会我任何东西。你们对愤怒的恐惧，也教不会你们任何东西。"（第1章，引奥黛丽·洛德"愤怒之用"演讲）

"我不能为了让你不感到内疚、不感到受伤或不产生回应性的愤怒就掩藏我的愤怒，因为那样做是对我们所有努力的侮辱和轻蔑。"（第1章，洛德对语气警察的反问）

"谁要是只给你光明的真相，却不提幽暗的实情，谁就是在向你兜售正午的骄傲和夜半的羞耻。"（引言）

读后感

奥黛丽·洛德那句"我对愤怒的恐惧没有教会我任何东西"，读到这里我停了好一会儿。我太熟悉那种感觉了——不是怕别人，是怕自己的怒气，一冒出来就想压下去。亚历山德里写自己在餐桌上朝孩子扔大杏仁，我几乎能看见那个场面，因为我自己也有过类似的时刻。这本书让我第一次把"愤怒可耻"这句话当成一个需要被拆开看的东西，而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可我读得并不全然服气。她批判光明喻，搬出六位存在主义哲学家，又把洛德、卢戈内斯、安扎尔杜亚这些有色人种女性的思想抬得很高，这些都对。但她整本书其实是站在"情绪有尊严"这个立场上说话的，把一切都往"光明喻错了"这个框里装。愤怒是工具、是求变的力量，我认了；可悲伤呢？抑郁呢？她说它们也是"一双新的眼睛"，但具体是怎么个看法，我觉得她讲得含混，读到最后我其实没太搞清楚"在黑暗中观看"到底是一套可操作的方法，还只是一种姿态。她反对斯多葛派劝人别生气，可她自己不也承认，新冠隔离时她把亚里士多德和斯多葛派都试了个遍，最后照样压不住火吗？那本书给读者的到底是什么，我反复看了几遍还是有点糊。我打算回头去翻洛德的"愤怒之用"原文，看看那个我没看懂的"在黑暗中观看"，在她那里是不是也这么飘。

阅读人群

适合常被劝"想开点""别太敏感"、又对这种劝解越来越反感的人；适合被原生家庭或文化规训压着情绪、想为愤怒和悲伤找理论支撑的读者；也适合做教育或咨询工作、想理解"有毒正能量"为何伤人的从业者。不太适合期待工具手册式指导的读者——这本书是哲学批判和作者个人史，几乎没有给出一二三四步的可操作清单。

豆瓣评分

8.0分

头一次有人把我的愤怒说得这么有理，读的时候几次想拍桌子。但她喊了太多口号，看到最后反而没记住具体该怎么"在黑暗中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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