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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发店等位时翻开这本书,本想打发时间,结果被一个细节抓住了——杨粲三的长子病逝后,他让被派去上海坐庄的弟弟杨粲三回来主持聚兴诚商号,这弟弟二十三岁,在宜昌、汉口、上海练了七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父亲说“要得富,险中做”,趁乱局贱价囤货,一战净赚三十余万两银子。这本书讲的是清末民初到重庆解放这半个世纪里,川帮六大银行老板的争斗史。杨粲三、康心如、刘航琛、潘昌猷、吴晋航,这五个人从票号、钱庄时代一路杀到银行时代,在朝天门方圆一公里的地盘上,各自建起大楼,互相拆台、联手合作、借势崛起、又因错误选择迅速陨落。书里没有虚构人物,全是真人真事,像一部民国金融版的《大宅门》。
书籍封面

内容简介
这本书的核心是推翻一个流行观念:重庆的金融地位是抗战时期被“塞”出来的。申平之用大量细节证明,重庆早在1891年开埠后就是西南金融枢纽,川帮银行在抗战前就形成了完整生态。书中主线是五家银行的兴衰:杨粲三的聚兴诚银行靠“人弃我取”的囤货策略起家,1915年开业时资本仅一百万元,到1936年存款余额已达3900万法币,超过美丰、川盐、重庆三家总和;康心如的美丰银行本是中美合资,1927年美方撤资时他靠刘湘一句话和通宵交割的决断,硬生生把银行保下来并转为华资;刘航琛从北大经济系毕业,靠整顿刘湘的财政和玩转铜元局起家,最终手握川康、川盐两行;潘昌猷靠兄长潘文华的关系拿到法币锞运护照,三个月净赚上千万;吴晋航的和成银行则靠服务中小客户闷声发财,成为川内第一家资本金过千万的银行。这些故事全部发生在朝天门码头、打铜街、陕西巷那一片区域,1943年前后那里集聚了233家金融机构,史称“中国大后方的华尔街”。
作者简介
申平之,重庆人,长期从事地方史和金融史研究,曾出版《重庆金融往事》等作品。这本书是他耗时多年搜集档案、采访后人写成的小说体非虚构作品。他不是那种“客观转述”的写作者,而是带着强烈的地域自豪感在写,喜欢在跋里直接跟读者对话,说“重庆要长红下去,不能没有城市内涵”。有个小毛病:写到激动处会忍不住塞进自己的感慨,比如“一座城若只有美食美景,终究缺乏灵魂与记忆的重量”——这种话放在小说里有点跳戏,但能看出他对这座城市是真爱。
本书金句
“要得富,险中做。人弃我取。”(第一章,杨粲三对父亲说)
“聚兴诚银行是我爹辛辛苦苦创立起来的,我六十三岁,活得差不多了。有再大的折腾,我们父子和你爷爷的灵魂守在一起,一同来扛过去。”(第十八章,杨粲三对儿子杨受百说)
“商人怕军人,因为军人有枪杆。其实,军人也怕商人,因为商人有洋钱。”(第四章,刘湘在21军座谈会上说)
“弱势者没有悲观的权利。”(代序,引用杨照)
“法币是一出折子戏,金圆券像一幕电影,银元券简直就是扯了个火闪。”(尾声,刘航琛对康心如说)
读后感
在理发店等位时读的,读到杨粲三在聚兴诚开业前跟父亲商量改商号名那段,我差点笑出声。他把“聚兴成”改成“聚兴诚”,说“诚”字比“成”字重要,以诚取信于人,生意才长久。后来我发现,这五个老板里,最守信用的反而是这个最犟的杨粲三——他抵押杨家的房契去借二十万现金救急,他抗垫公债被刘湘逼到关门,最后他选择留下来等解放,说“我六十三岁,活得差不多了”。而康心如呢?他为了活下来,把全家女眷的金银首饰都凑出去了,还卖掉了康公馆。书里写刘航琛在逃亡前跟康心如聊天,说“法币是一出折子戏,金圆券像一幕电影,银元券简直就是扯了个火闪”——这句话我反复看了三遍,觉得他是在骂自己。
但我没完全看懂的一个地方:为什么杨粲三那么坚持“不投机、不取巧”,最后反而成了聚兴诚的殉道者?而潘昌猷这种投机分子,反而带着钱跑了?这本书的结尾停在康心如锁上美丰银行大门的那一刻,链子铜锁套在大门上,他转身快步而去。我合上书,理发师问我要不要修一下鬓角。我说好。
阅读人群
一是对民国金融史、重庆地方史感兴趣,想从“人”的角度看那半个世纪的历史爱好者;二是喜欢《大宅门》《白银帝国》这类家族商战故事,想看点真实版本的读者;三是对“为什么重庆能成为西部金融中心”这个现实问题好奇的人。不适合只想看“干货”或“快速了解川帮银行”的人,这本书细节太多,节奏有点慢,而且作者时不时跳出来抒情。
豆瓣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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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评:申平之这老头儿是真爱重庆,书里把朝天门那几条街写得跟自家后院似的。五个老板的故事都挺好看,就是有点散,像在看五本人物传记的拼盘。最喜欢杨粲三,又犟又硬,最后留守重庆那段看得我鼻子发酸。扣一星是因为作者老在书里喊“重庆牛逼”,喊得有点多。
《朝天门上的银行》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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