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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核心主张很反常:作者区建英认为,战后丸山真男要彻底解剖和对抗的日本思想病理,恰恰是"不断疏远或拒斥普遍价值"的惯性思维,丸山对日本近代的批判不是嫌它不够西化,而是认为它没有融入人类的普遍价值。这一论断直接对垒学界一种流行理解——有人把丸山战后的方法转变解读为向历史相对主义转向,甚至褒扬他所批判的"古层"。作者用丸山本人的话反击:民主主义"只有民主主义值得称为'永久革命',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都只是历史的体制"。全书从思想学术的历程切入,把丸山从文德尔班、李凯尔特的新康德派价值哲学,到东大法学部面对的历史主义,再到战后"古层"论的整个轨迹,统一在"永恒与时间"这对范畴下解读。
书籍封面

内容简介
这本书不是丸山真男的人物传记,而是一部思想史研究专著。作者要纠正的旧观念是:丸山战后转向了历史相对主义、回避普遍价值。作者认为恰恰相反,丸山整个思想学术的主轴是"永恒与时间"这对范畴——他主张个体生命虽局限于"时间",但人要在不断流逝的历史中发现并坚持"永恒"的普遍真理。丸山1914年生于大阪,1933年因笔记本里引用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家日记》被警察拘留,此后多年作为思想嫌疑犯受特高刑警检查。他信服文德尔班、李凯尔特的价值哲学,又在东大面对历史主义风行,恩师南原繁警告他"黑格尔是危险的",能坚持抵抗的是康德派。书中也梳理了丸山对日本思想史的具体研究:他评价圣德太子《十七条宪法》"飞跃地达到了高度的政治理念",又分析亲鸾、道元、日莲的镰仓佛教如何突破"原型"。全书还引用黄俊杰关于中国历史思维的论述,指中国历史学"实在就是一种道德学、经济学与政治学"。
作者简介
区建英是东京大学博士,现任日本新潟国际信息大学教授,并任庆应义塾大学福泽谕吉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著有《自由与国民国家复权の模索》(2009年)等,译有《日本的思想》《福泽谕吉与日本近代化》《东亚的王权与思想》《忠诚与叛逆》等。作为长期在日研究丸山真男并与其有直接交往的学者——书中附有她1988年、1994年与丸山的合影——她对日本思想史学界的脉络掌握得相当扎实。不过从行文看,作者立场鲜明地站在为丸山"普遍价值"正名的立场,对对立观点的处理有时略显一边倒。
本书金句
"如果'永久革命'一词是具有意义的,那么只有民主主义值得称为'永久革命'。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都只是一个历史的体制,而民主主义不是历史的体制。"(第Ⅰ卷第一章,丸山真男语)
"日本的知性在魔术般的禁忌面前实在是脆弱,必须把那种咒术式的思维从我们下意识的世界里驱逐出去。"(序,丸山真男语)
"历史意识的根本,就是永恒与时间如何相关的问题。"(序,丸山真男语)
"儒教政治思想的秩序观的根本,就是把上下贵贱的差别视为永远不变的自然法。"(第Ⅱ卷,转述丸山对朱子学的分析)
读后感
丸山1933年在本乡佛教青年会馆听长谷川如是闲演说,因口袋里笔记本抄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家日记》、涉及日本国体字眼而被警察拘留——这个细节我从头到尾记得最牢。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学生,因为抄了一句外国小说就被当作思想嫌疑犯,之后每年定期受特高刑警检查和宪兵队传唤,直到当上东大副教授。这让我理解为什么丸山一生都在对抗"意识被存在制约"的历史主义——那种立场在战前几乎让知识分子集体"转向"法西斯,曼海姆逃亡英国,黑格尔主义者进了纳粹阵营,南原繁的警告句句都应验了。
但我没完全看懂"古层"论在这本书里的位置。作者反复说战后丸山要解剖的是"拒斥普遍价值的古层",可另一处又引用丸山说"日本佛教的历史存在形态,比起原始佛教和中国佛教都具有更强的世俗性质"。如果古层本身就是日本思想摆脱不掉的底层结构,那它到底是丸山要批判的病理,还是他承认不可逃的宿命?我反复翻了几遍也没理清这两层的关系。还有个让我不舒服的地方:作者几乎把丸山塑造成对普遍价值的坚定捍卫者,但对学界"向历史相对主义转向"的解读反驳得很急,有些地方像是在为老师辩护而不是在做学术商榷。我想回头去读丸山本人的《日本政治思想史研究》,看看徂徕学那部分是不是真的如作者所说,早期就带着批判近代的立场,而不是后来贴上去的。
阅读人群
一是研读丸山真男、日本政治思想史或战后日本知识界的学者与学生,书里大量引用《丸山真男集》各卷和《讲义录》的原文出处,可当研究索引用;二是关注"普遍价值"与"历史相对主义"之争、想弄清战前知识分子为何"转向"法西斯的人;三是正在读丸山原著、需要一条理解其思想主轴的入门线索的读者。不太适合对哲学和思想史零基础、想读人物轶事的人——这是一部立场鲜明的学术专著,不是传记。
豆瓣评分
8.5分
把丸山整个思想学术统一到"永恒与时间"一根主轴上,思路清楚,出处扎实。但我嫌它护主心太切,反驳"历史相对主义转向"那几段像在替老师辩护。想读丸山本人的书配着看。
《永恒与时间:丸山真男思想史学的交响曲》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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