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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咖啡馆等人时翻开的，读到作者说“好书店从没有在商业上有所建树”这句话，我愣了一下。这本书是芝加哥神学院合作社书店前执行董事杰夫·多伊奇写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书店指南”，而是一本关于“为什么我们还需要书店”的哲学辩护。多伊奇管理着这家会员包括奥巴马夫妇、苏珊·桑塔格、玛莎·纳斯鲍姆的传奇书店，他用了近二十年时间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书店卖书不赚钱，那书店到底在卖什么？他的答案是：书店的产品不是图书本身，而是“在书店中浏览的体验”。这本书引用了博尔赫斯、卡尔维诺、吉田兼好、罗斯金、塞涅卡，密密麻麻都是名字，但读起来不累，因为每条引用都指向一个具体的困惑。
书籍封面
内容简介
这本书最想推翻的旧观念是“书店就是卖书的零售店”。多伊奇用大量案例和数据证明，图书销售的利润率“薄如剃刀”，独立书店平均18.3%的库存是袜子、咖啡、贺卡等副业，如果不卖这些，书店根本无法盈利。他提出一个核心论点：书店的真正价值在于“浏览的体验”——一种反刍式的、慢节奏的、允许意外发现的精神活动。书中引用了大量哲学和文学文本：比如用加斯东·巴什拉的“幸福空间”理论解释书店的物理空间如何让人沉浸；用博尔赫斯的《巴别塔图书馆》说明书的丰富性本身就有价值；用刘易斯·海德的《礼物》区分“商品”与“礼物”——书店是礼物，不是商品，它建立的是人与人的纽带而非交易。多伊奇还披露了神学院合作社的财务数据：年亏损约30万美元，2019年转型为美国第一家以图书销售为使命的非营利书店。
作者简介
杰夫·多伊奇（Jeff Deutsch），神学院合作社书店（Seminary Co-op Bookstore）前执行董事，在这家被誉为“美国最好的严肃书店”任职七年多，此前在多家独立书店工作了二十五年。他是芝加哥大学社会思想委员会成员，也是资深书商。这本书的译者汪畅，译林出版社2025年1月出版。多伊奇的写作风格很“学院派”——引用的密度高得让人喘不过气，一页里能出现七八个名字，从博尔赫斯到卡尔维诺到吉田兼好到塞涅卡。但好处是，他从不为了炫学而引用，每一条引用都指向一个真实的问题。
本书金句
“好书店的产品不是图书本身，而是在书店中的体验。”（序言）
“书商的工作是努力建构一个有助于培养更博学、更理解他人、更充实的民众的空间，但他们所做的贡献遭到了严重的低估和忽视。”（序言）
“商品有价值；而礼物没有价值，只有意义。”（第3章，引用刘易斯·海德）
“当施图姆将军意识到自己需要花一万年才能读完国家图书馆的藏书时，他崩溃了。但这不是图书馆的错，这是他的错。”（第2章，关于“施图姆将军入侵国家图书馆”）
“黄昏就像黑夜来临和白昼消逝时的眨眼一瞬，其时长是无法确定的。”（第5章，引用《塔木德》）
读后感
在咖啡馆等人时读的，读到多伊奇写他祖父的“图书馆”——其实是博罗公园一套公寓的客厅，书柜里的书码得满满当当，每周都有几处移动位置的空缺。“我祖父并不是一位学者，而是一位店主。”他每天在服装店工作很长时间，晚饭后过马路去和读书小组学习。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我想到我自己的祖父，他也是个店主，他去世后，家里再没人买过书。
书里有一段让我反复看了两遍。多伊奇说，他小时候合上神圣的书后会习惯地亲吻封面，现在仍然保持这个习惯。我读到这儿，摸了摸手里的书页，但没亲下去。说实话，这个动作太虔诚了，我有点做不出来。
没完全看懂的部分在第5章讲“时间”的那段。多伊奇引用《塔木德》里拉比们讨论“黄昏的时长”——有人说黄昏是“一个人走半英里的时间”，有人说是“从迦密山顶下到海里再游上岸的时间”，最后拉比因坦乎玛说“黄昏就像一滴鲜血在剑尖上一分为二的那一瞬间”。我反复看了三遍，还是没搞懂这段跟书店有什么关系。但喜欢这个比喻，就硬记住了。
读到第3章的数据，神学院合作社2019年卖出了2.8万本书，其中1.7万本是以单本形式卖出的——也就是说，每本书都对应了一个独特的读者。我想到自己每次在书店里买的那本“只有一个读者想要的书”，忽然觉得不那么孤独了。
朋友来了，我把书合上，放进包里。她说你看什么书这么入迷，我说一本讲书店为什么会倒闭的书。她说，那你还看，不是更难过吗？我说，看完反而觉得好书店不会消失。
阅读人群
一是爱逛书店、但每次逛完都忍不住买一堆“可能不会读”的书的人，他们想找一本理论支撑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二是对“独立书店还能活下去吗”这个问题有切身焦虑的书店常客或从业者；三是对博尔赫斯、卡尔维诺、巴什拉、吉田兼好等作家感兴趣的哲学文学爱好者，这本书可以当作一本“引用索引”来读。不适合想找“书店经营实操指南”或“开书店赚钱方法”的人——这本书不教你怎么赚钱，只教你怎么想。
豆瓣评分
7.5分
短评：多伊奇写得太密集了，每页都像在开引用大派对，但读进去了之后觉得每一页都值得。最喜欢第3章关于“礼物经济”的讨论——书店不是商品，是礼物，这个观点让我对自己每次逛书店都忍不住花钱的行为释然了。扣一星是因为有些章节实在读得累，第5章讲“时间”的那段我反复看了三遍还是有点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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