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女人·制帽匠》| 托马斯·伯恩哈德 | 想到死亡，一切都是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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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 年，伯恩哈德拿到奥地利国家文学奖，在颁奖仪式上开口第一句是"想到死亡，一切都是可笑的"，接着说国家注定走向崩溃、人民注定卑劣弱智，文化部长当场拂袖而去，名流相继退场，颁奖会不欢而散。第二天报纸骂他"狂妄"，是"玷污自己家园的人"。同一年他获安东·维尔德甘斯奖，颁奖机构奥地利工业家协会干脆放弃公开仪式，把奖金和证书私下寄给他。1970 年他获德国文学最高奖毕希纳奖，1970 年代中期起公开宣布不再接受任何文学奖，德国国际笔会主席两次提名他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他说拿了也会拒领。1989 年 2 月他去世前立下遗嘱：已发表和未发表的全部作品，在著作权年限内禁止在奥地利以任何形式发表。

书籍封面

内容简介

这本收录两篇长篇散文。前一篇《波斯女人》里，叙述者是一位做抗体研究的学者，为了工作放弃了一切人际往来，最终把自己关到连信都写不成——他攒了几百封写给朋友、熟人和科学界人士的求助信，信封和地址都填好了，一封都没寄出，全堆在放科研资料的房间里。他在一个十月底的下午穿过树林去找房地产中介莫里茨，要把藏了十年的病一口气倒出来，就在他倾倒到顶点时，两个瑞士人走进莫里茨的办公室，其中那位女士后来被他称作波斯女人。她的装束书中写得很实：一件黑色的、穿了几十年已经磨损的皮大衣，高领永远竖着。她在生活伴侣在场时一句话不说，伴侣一不在，话就多起来；她出生在波斯，在莫斯科长大，在法国读大学，德语是外语，但讲起来像"数学—哲学—音乐"的行为。那位瑞士先生是发电站建造专家，照片里跟他握手的有英国女王、美国总统、伊朗国王和西班牙国王，他把自己"最后的住所"设计得像一座发电站。

作者简介

托马斯·伯恩哈德（1931—1989），奥地利作家。1931 年怀有身孕的未婚母亲专门到荷兰生下他，随后把他交给陌生人照料，上学进的是纳粹时代的学校，甚至被关进特教所；1945 年后在萨尔茨堡读天主教学校，他认为那里的教育与纳粹方式如出一辙，不久弃学去店铺当学徒。青年时代染上肺病，被医生宣判"死刑"，躺在病床上开始写作。1963 年发表《严寒》引起文坛瞩目，此后平均每年有一两部作品问世，共留下 5 部诗集、27 部长短篇散文、18 部戏剧和 150 多篇文章。译者马文韬。他的长句是多级框形结构，读起来要在括号里绕好几圈，好处是精准，代价是一段能拖满一整页。

本书金句

想到死亡，一切都是可笑的。（总序，引自1968年奥地利国家文学奖获奖致辞）

我的写作方式在德国作家那里是不可想象的，顺便说一下，我当真很讨厌德国人。（总序，引自其访谈）

我攒了几百封信……都没有寄出，而是堆放在我放置科研资料的房间里。（《波斯女人》）

她始终生存在担惊受怕之中，害怕阴凉袭来，或者无时无刻不挨冷受冻。（出处不详，见前文关于波斯女人那件皮大衣的论述）

其实，这个世上只有失败。（《波斯女人》）

读后感

波斯女人那件皮大衣，高领永远竖着，穿了几十年已经磨破了，叙述者说她没法离开它，"对她来说没有这件皮大衣就无法生存下去"。这句话出现在一段极长的、几乎不换气的句子里，我读到一半折回去找了三次主语。可他写准了：她怕的是挨冷受冻，而一个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没有家园的人，能挡冷的东西就只有身上这件。

另一处是那几百封信。信封写好了，地址写好了，人还没寄，就把它们堆在自己科研资料的房间里。他没有交代这些信后来的下落。我盯着这段看了很久，因为一个人已经在写信求救了，却还在把求救压成一摞纸——这比"孤独"两个字具体得多。

我不满的地方也在同一篇。叙述者花了大段讲莫里茨妻子、莫里茨母亲、女店主的猪和鸡、《农业经营周报》，还有明年育肥猪价格会下跌——我理解这些是"土生土长的联系"，也知道伯恩哈德靠重复和铺陈做节奏，但这部分铺得太久，波斯女人迟迟不进正题。我读到中段一度想直接跳到制帽匠。

还有一处我没弄明白。他写波斯女人开口讲话时有一种"述说的需求"，是因为伴侣在场时被迫沉默几十年。可他同时承认，他只认识她几个小时就开始约她散步。这两个判断挨得很近，中间缺了东西：他是怎么知道她沉默了几十年的？

制帽匠那篇我还没读完。

阅读人群

读卡夫卡、贝克特觉得还不够硬、想找个更不留情面的德语作家的人；正在做一件长期项目、开始怀疑"把自己隔离起来"到底有没有用的研究者或写作者；对奥地利战后历史和哈布斯堡旧账有兴趣的读者。不适合拿它当入门读物、需要情节牵引的读者——这两篇都不建构情节，第一人称一口气讲到底。

豆瓣评分

7.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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